母亲河“金口”难开

来源:北京日报 日期:2018-01-18 09:5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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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永定河是北京的母亲河,然而这条母亲河古时候经常“发脾气”,洪水泛滥,恣肆不羁,让母亲河温顺,造福百姓,一直是古人的梦想。

  金首次开河引水宣告失败

  公元1153年,金主完颜亮将都城由东北阿城迁到燕京,立为中都。金中都人口众多,每年需要运入上百万石的粮食。当时山东、河北的粮食可以由运河运到通州,为解决通州至京师最后五十里的运输问题,金朝疏通了高良河至通州的河道。但是,北京平原西高东低,“自通州而上,地峻而水不留,其势易浅,舟胶不行”(据《金史·河渠志》),于是金朝人想到打卢沟河水的主意。

  卢沟河即今天的永定河。卢,是黑色的意思,因水中裹挟大量泥沙,卢沟河又称浑河、小黄河。大定十年,金朝的大臣们议定:“決卢沟以通京师漕运。”金世宗一听非常高兴:“如此,则诸路之物可径达京师,利孰大焉!”

  大定十二年,金朝人在石景山北麓、今石景山发电厂院内,将卢沟河扒开了一个口子,并设置水闸,将河水引向北边的麻峪村,利用一段车箱渠故道东行,在半壁店附近脱离故道流向东南,经玉渊潭南折入金中都的北护城河,再向东流经今天的人民大会堂南、北京站南,再向东接今天的通惠河至通州。这条河因为是金朝人开挖的,后人称其为“金口河”。

  水是通了,却不能行船,因为河床“地势高峻,水性浑浊。峻则奔流漩洄、啮岸善崩,浊则泥淖淤塞,积滓成浅,不能胜舟”。这次引水工程“役众数年,竟无成功”。粮食货物,仍然“但以车輓”。金世宗叹息道:“若果能行,南路诸货皆至京师,而价贱矣!”(《金史·河渠志》)

  大定二十七年(1187年)三月,宰臣说:金口牐下视都城高一百二十尺,一旦河水暴涨,“人或为奸”,其害不小。金世宗认为说得对,就派人将扒开的“金口”堵上了。

  再次开金口仍以失败告终

  公元1215年春天,蒙古军攻陷金中都。1259年11月,忽必烈抵燕京。由于此时的金中都已毁,于是位于琼华岛前的万宁宫成了忽必烈的临时皇宫。公元1266年,忽必烈向全国征调工匠;1267年,任命官员负责修建宫室。新都城在以琼华岛为中心的水域周围开始孕育。

  要重新建造一座新的都城,需要大量的建筑材料。为解决运输问题,1268年,“凿金口,导卢沟水,以漕西山木石”——金河口再次被开启,此时负责河渠事务的官员就是郭守敬。

  二次开掘的金口河,使用了三十年,为大都城的建造作出了贡献。但卢沟河并不因改朝换代而变得安分。1298年,卢沟水涨,金口闸被迫关闭。三年后,卢沟水势不减。郭守敬怕洪水失控危及大都城,将金口以上河身尽行封堵,不敢再用。

  后郭守敬找到白浮泉,修了一条堰,成功地把北山和西山的部分泉水经瓮山泊引进积水潭,为通惠河提供了足够的水源。最后五十里的运输问题得到了解决。

  元朝三开金口两名官员殒命

  围在西山脚下的白浮堰,每年都要面临洪水的考验。能不能甩开白浮堰,寻找个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呢?元至正二年,孛罗帖木儿、傅佐两位官员提出:挖一条新河,从通州南边的高丽庄到西山卢沟河金口,以把通州的粮食直接运到大都城。左丞相许有壬提出激烈反对,说这个建议绝不可行:“此水性本湍急”,夏秋雨季来临,“则不敢必其无虞,宗庙社稷之所在,岂容侥幸于万一?若一时成功,亦不能保其永无冲决之患”。由于地势高下不同,不置水闸则水留不住;置水闸则水中大量泥沙必致淤塞,每年每月设专人清淤没有穷尽之时。他反问道:如果此水可用,当初郭守敬何必远取白浮之水?

  尽管有许多大臣反对,但是由于右丞相脱脱支持,这个建议得到了皇帝的批准。新河于正月动工,四月初挖成。打开金口闸一放水,“流湍势急,泥沙拥塞,船不可行”,工程以失败告终。为挖新河,“毁民庐舍坟茔,夫丁死伤甚众,又费用不资”,真可谓劳民伤财。“御史纠劾建言者”于是孛罗帖木儿、傅佐二人“俱伏诛”(据《元史·河渠志》)。这件事之后,没有人敢再打金口的主意。

  杜绝永定河水患,利用永定河的水资源造福人民,只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后才得以实现。( 宗春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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